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肖潇
即使你没听过AI泔水（AI slop）这个词，大概也产生过类似的怀疑：刷到一张朋友圈截图、一张新闻现场照片、一份聊天记录时，下意识会想“这是AI做的吗？”
随着AI图像数量的暴涨和生成逼真度的提升，要回答这个问题变得越来越难。这也是为什么最近两年，全球科技巨头都在研究AI的透明度机制。
在昨日的谷歌I/O开发者大会上，谷歌大幅扩展自己的AI水印计划SynthID，三家大模型和社交平台公司OpenAI、Kakao 和 Eleven Labs宣布接入。
SynthID类似纸币上的紫外线防伪水印，它会在AI生成的图像上直接嵌入一个数字水印，用户肉眼看不见，但机器能识别。而且即使图片被裁剪、压缩、二次编辑，SynthID仍然能保留下来，也不会影响内容本身的质量。
自2023年研发后，谷歌一直在大力推广SynthID的行业使用，将其贯穿到生产、传播的整个过程中。最理想的情况是，不仅是Gemini生成的图像，ChatGPT生产的图像也能带有相同的数字水印，当它们发布到Youtube或者Tiktok等社交平台上时，社交平台能直接识别。
继英伟达之后，谷歌本轮谈下了多家不同类型的合作方：大模型公司OpenAI，硅谷AI语音合成和克隆领域的明星公司Eleven Labs，以及韩国最大的互联网公司Kakao。Kakao相当于韩国的腾讯或者阿里巴巴，拥有即时通讯软件KakaoTalk、移动支付、网约车、数字银行等超级产品。
与此同时，谷歌向所有用户开放了验证方式，接下来SynthID的验证功能将扩展到谷歌搜索和Chrome浏览器中。按照谷歌的说法，用户只需要在浏览器中右键点击图片，询问“这是用AI制作的吗？”或“这是AI生成的吗？”，大模型就能根据水印情况回答。
谷歌透露，SynthID已经为超过一千亿张AI图像和累计时长6万年的AI音频添加水印。不过公司也承认，SynthID并非万无一失，无法完全抵御极端的图像篡改技术，只是帮大家更负责任地使用AI的解决方案之一。
合作伙伴OpenAI在一份新闻稿中表示，目前自己采取了两套内容溯源系统：SynthID和C2PA。“这两个系统相辅相成。C2PA的元数据有助于记录内容详细的上下文信息，提供比水印更多的信息；SynthID则可以在元数据丢失时保留信号。要想溯源信息，两者结合，会比单独使用任何一种工具更有韧性。”
我们在2024年报道过C2PA的兴起，它由Adobe和微软两家巨头牵头，可以简单理解为一张成分标签表，记录内容何时、何地、由谁、如何创建的。目前全球有超过1500家相机制造商、社交平台、大模型公司、媒体平台加入。（《多家国外巨头制定“AIGC成分表”，能给国内打什么样？》）
除了联盟和标准，各家公司也在为产品开发自己的 AI 识别体系。比如Meta已经在 Facebook、Instagram和Threads中，为使用Meta AI生成的逼真图像添加“Imagined with AI”标识，同时叠加符合C2PA标准的不可见水印。Meta同时还在研究名为IPTC的元数据和视频标签体系。
巨头的合规行动背后是争夺行业标准，另一层现实推力是监管。虽然美国没有联邦层面的AIGC识别要求，但州政府已经开始行动。今年1月1日，加州AI透明度法案（SB 942法案）正式生效，月活跃用户超过100万的大型AI提供商，必须向加州用户提供 AI 内容标识，包括显性提示和隐形标识。
反观国内，监管的要求更直接和明确。2025年9月1日《人工智能生成合成内容标识办法》实施，要求所有AI合成内容需加上标识，同时，用户和传播平台也有责任标明“内容由AI生成”，以免与真实信息混淆。
不过值得一提的是，国内对AI文本、图像、音频的要求不同。像DeepSeek、豆包等通用聊天大模型，通常只在交互页面提示AI生成；音频生成类AI平台通常会在音频内插入一段提示音；图像标识为最严格一档，需要在图片上叠加“人工智能生成”“AI生成”图标，还需要叠加不能被裁剪编辑的隐形标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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